声音戛然而止。格莱抬起头,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盯着佑彦。

眼前这个“伯爵”,没有记忆中令人作呕的狂热眼神,也没有那种伪装的温柔。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格莱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
“说完了吗?”

佑彦的声音像冰刃划破凝滞的空气。格莱浑身一颤,将脸埋得更低:“您不是真的伯爵。”

“你的执念是什么?”

格莱的指尖深深陷入臂弯,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听见锁链碰撞的声响,听见雨夜里伯爵的轻笑,听见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——

佑彦已经坐到床边闭目养神,仿佛对这场独角戏毫无兴趣。

格莱怔怔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“伯爵”。浅棕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,冷白的皮肤像新雪般不染尘埃。

没有暴怒,没有虚伪的温柔,只有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
“我本是伯爵的左膀右臂”格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却在加冕夜被他折断羽翼,囚禁于此。”冰晶耳坠随着颤抖的呼吸晃动,“只有西诺那个丑陋的园丁,还把我当人看。”

“求您不要伤害他。”

佑彦忽然睁眼,目光落在格莱空荡荡的手腕上——没有蓝色光条。

“我不会伤害他。”佑彦起身,黑色皮靴踏在玫瑰花瓣上,“只要你说出真正的愿望。”

两米的距离,却像隔着整个银河。格莱抬头时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正俯视着他,如同神明俯瞰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