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,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,转身走向阁楼。
锁链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祁念正蜷缩在波斯地毯上,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。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,那是上周试图用瓷片自残时留下的。
“念念。”祁慕单膝跪地,将一叠文件放在他面前——股权转让书、遗嘱公证、精神病鉴定报告,“现在你的世界,只剩下我了。”
他抚摸着祁念后颈凸起的脊椎骨,感受着手下轻微的颤抖。
窗外飞过的鸟群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,而阁楼里的时间仿佛永远凝固在这一刻。
午夜的风掀起纱帘,祁念感受着脖颈跳动的青色血管。银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长度刚好够他拿到晚餐时藏起的餐刀。
刀刃割开皮肤的瞬间,他竟感到一丝快意。鲜血涌出时像打翻的红酒,顺着床单纹理蜿蜒成诡异的图腾。
失去意识前,他听见链条哗啦作响——是祁慕在狂奔。
祁慕撞开房门的画面像一帧慢镜头。
他西装裤上沾着会议室带来的咖啡渍,领带松散地挂着,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几绺。
当看清满床刺目的红,他浑身颤抖,从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低吼,将祁念紧紧搂进怀中,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跑车撞碎雨夜时,祁念苍白的指尖正从副驾驶垂落。血珠滴在真皮座椅上,与祁慕手背暴起的青筋构成残酷静物画。
刺目的车灯突然变成铺天盖地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