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巧穿过他睫毛的缝隙，在佑彦脸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。

夜风突然转向，对岸的柳树集体朝他们鞠躬似的弯下枝条，其中一根特别长的柳枝垂落到何砚卿肩上，嫩叶突然变成尖锐的几何图形。

佑彦后退半步，脚跟碰到岸边卵石。

何砚卿却紧跟着逼近，军鞋尖抵住他的皮鞋：“躲什么？我又不会在这里吻你。”

“你最好别。”佑彦声音冷淡，耳尖却泛红。

何砚卿笑了，他拽着那根异常柳枝绕在佑彦脖子上，像给宠物系项圈：“虚拟世界的植物都比你诚实。”

佑彦刚要抬手解除这个异常状态，整个人突然被按在最近的柳树树干上。

树皮的数据纹理透过单薄的白大褂烙在脊背。

何砚卿摘掉了一只手套，用虎牙轻轻叼着指尖将布料扯下，这个动作色情得让系统又卡顿了半秒。

当他的拇指按上佑彦下唇时，江面所有数字鱼同时跃出水面，在空中组成不断变幻的二进制瀑布。

“接吻时要闭眼，佑彦npc先生。”何砚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，耳边所有的电流杂音都消失了。

佑彦确实闭上了眼睛，但不是在何砚卿吻上来的时候，而是在他闻到对方唇间带着金属味的血腥气那一刻。

这个疯子的口腔里有铁锈味，不是程序模拟的，是真实到可怕的记忆数据。

佑彦的白大褂被江风吹得鼓起，与黑色大衣纠缠在一起。

他下意识抓住何砚卿的前襟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远处那叶空舟不知何时漂到了岸边，轻轻撞击着码头木桩，发出规律的咚咚声。

第一颗星星已经挂在天边，夜空就是在这一刻彻底暗下来的。

不是渐变的暗，而是像被拉闸般瞬间漆黑。

应急星光立刻亮起，这些星星有着完美的正六边形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