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扁。

何砚卿故意落后半步,看佑彦熟门熟路地拐进更衣室,从第三个储物柜摸出万能门卡时,他吹了声口哨:“连这种细节都还原了?系统对你真够意思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佑彦甩过来的白大褂还带着虚拟世界模拟出的消毒水味,何砚卿接住时注意到袖口有褐色污渍——和现实世界里那件一样,是去年万圣节特辑时溅到的假血。

是的,上个副本他又穿回了白大褂道具服,轻巧又方便。

休息室的解剖模型让何砚卿吹了个更响亮的口哨。

那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肝脏标本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粉紫色,佑彦却径直走向角落的黑漆铁桌,抽屉拉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却什么也没有找到,里面只躺着几张废纸。

他想了想,也是,系统不可能把机密档案放在虚拟城市里。

“在找这个?”何砚卿突然从后面贴近,呼吸喷在佑彦耳后时,一枚银色u盘在他指间转出冷光。

见佑彦瞳孔骤缩,他笑着把u盘收回口袋,“骗你的,这只是上次顺走的糖罐盖子。”

佑彦猛地抓住他手腕,红绳下未愈的伤口被捏得渗出鲜血。

“六天前的记忆清除,我记起了一些,我看见了你出现在圣玛利亚慈善病院副本。”

他声音比福尔马林罐还冷,“对着病房喊我的名字。”

何砚卿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,但佑彦感觉到掌下的脉搏突然加速。

柠檬糖被牙齿咬碎的声响中,他看见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