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,只有胸前别着的教师证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
“根据《教育法》第38条,”裴百漾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教师不得体罚学生或变相体罚学生。您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”
他的声音突然中断。
刘鑫的眼镜片上闪过一行红色文字:【裴百漾存活率97|敌方弱点:教师证】
当众人冲向校长室时,身后传来教导主任凄厉的尖叫和纸张撕裂的声音。
佑彦回头最后一眼,看到裴百漾站在漫天飞舞的纸屑中,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《教育法》的条文,而那些文字正化作实体,像锁链般缠绕在黑影身上。
众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前。
校长室的门把手是一面古老的铜镜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照出众人扭曲的倒影——佑彦的脸被拉长成惨白的鬼影,何砚卿的月光蓝发丝在镜中如毒蛇般蠕动。
佑彦的耳钉突然震颤,银针从耳垂自行脱落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,精准刺入锁孔。
锁芯发出“咔哒”轻响,像是某种生物被刺穿喉咙时的呜咽。
“终于发现了?”何砚卿把玩着染血的短刀,“你的耳钉是钥匙。”
门开的一瞬,浓稠的血雾如潮水般涌出,腥臭味里混杂着腐烂的香水味——美术老师惯用的那款玫瑰香。
校长室内空荡得诡异,没有桌椅、没有文件柜,只有一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全身镜,镜框由无数碎裂的玻璃拼凑而成,边缘渗出暗红黏液。
镜前跪坐着一具穿红舞鞋的骸骨,森白的指骨捧着一把银色裁纸刀,刀柄花纹与何砚卿手中的短刀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