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触发关键词,所有调色盘里的颜料突然蠕动起来。

裴百漾迅速用钢笔扎穿试图爬上手臂的红色黏液,却发现墨水变成了蠕动的黑虫。

“闭眼!”

佑彦的冷喝在教室里炸开,所有人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。

教室后门的全身镜里,穿红舞鞋的无脸女生正缓缓抬手。

只有何砚卿仍直勾勾盯着后门那面全身镜——镜中的“自己”正对他做割喉手势,月光蓝的发梢滴着水,嘴角咧到耳根。

“何砚卿。”佑彦的声音近在咫尺,手术刀冰凉的刀面拍在他脸颊上,“想死可以直说。”

何砚卿这才慢悠悠闭眼,舌尖扫过犬齿:“镜子里那个我,比现在帅。”

教室里的温度骤降。

闭眼的黑暗中,佑彦听到颜料蠕动的声音,像无数条湿滑的舌头在调色盘上爬行。

林小雨的呼吸声变得急促,她颤抖着小声念道:“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”

(插一句:突击检查,看到这里所有小可爱们,现在在评论区里写出元素周期表)

“滋啦——”

刺耳的广播声再度响起:

【现在开始作画,限时三十分钟。未完成者将接受美术老师单独指导】

佑彦眯起眼睛,看到画架上浮现血字提示:

1必须如实描绘所见

2禁止使用橡皮

3画作完成前不可离开座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