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百漾的镜片在烛光下反着冷光。
他看似在整理袖口,实则用怀表反射的光斑扫过阁楼每个角落。
当光斑掠过横梁时,何砚卿看见那里蜷缩着十几只糖丝凝成的蜘蛛。
“毫无魅力的家伙。”裴百漾的补刀恰到好处。
他说话时喉结上的烙印若隐若现,那是上周试图修改台词时,糖丝给他烙下的惩罚标记。
何砚卿差点笑出声,“砰!”门被重重关上,糖丝立刻从门缝渗入,像毒蛇般在阁楼地板上蜿蜒爬行,寻找“违规行为”。
他摸索着爬到破镜子前,看到自己脸上已经浮现出童话标准式的哀愁表情。
“这次得快点。”
黎洛屿的鼠影从墙缝里钻出时,何砚卿已经用红绳割开了帆布鞋。
墙缝狭窄潮湿,边缘还残留着几缕灰白的霉菌。黎洛屿的皮毛沾着细小的水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它的爪子扒着墙缝边缘,尖锐的指甲刮擦出细碎的声响,一双猩红的鼠眼在阴影里格外醒目。
“我嘞个,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小老鼠暴躁地甩着尾巴,灰褐色的毛发炸开,像一团蓬松的刺球。
它的牙齿紧紧咬着一块沾血的金属片——边缘锋利,泛着冷光,是佑彦的手术刀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