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彦没有动,指节在权杖上收紧到发白,目光固执地扫向舞厅大门——他在等何砚卿。

大门上的镀金装饰正在缓慢剥落,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组织,门把手随着他的注视突然转动了半圈。

帆布鞋里的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痂,却在何砚卿被推搡时重新裂开。

阁楼腐朽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几粒陈年的南瓜籽从缝隙里震出来,滚到他脚边。

“这次别搞砸了,废物。”刘鑫——“继母”指甲稍微掐进何砚卿后颈的软肉,镶满水钻的美甲在监控下划出三道血痕。

他身上廉价香水味呛得人头晕,但何砚卿还是从这刺鼻的味道里嗅到一丝火药味,刘鑫压低声音道:“坚持住。”

糖丝开始从门缝涌入,先是几缕蛛丝般的透明细线,接着汇聚成泛着珍珠光泽的粘稠流体。

它们像拥有嗅觉的蛇类,贴着地板逡巡,寻找任何不符合童话故事《灰姑娘》剧本的蛛丝马迹。

“我、我这样的卑贱之人”何砚卿冷笑一声,突然跪倒在地,帆布鞋在木地板上蹭出两道血痕。

他故意让声线发抖,手指却借着摔倒的掩护,迅速将南瓜籽扫进袜筒。“怎么配参加舞会”

“闭嘴!”酒尘璟的粉色裙撑突然发出布料撕裂的声响。

他今天把假胸垫得太高,此刻右胸的硅胶填充物正以滑稽的角度从领口滑出来,但他还是在尽力扮演‘恶毒姐姐’的角色。

“王子殿下才看不上你这种——”他突然卡壳,因为台词里没写‘灰姑娘’的性别该怎么骂。

于是他猛地拽住快要掉出来的假胸,蕾丝手套的钩花刮到了锁骨,留下几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