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的尖叫声撕裂了宁静。

“深渊鲛人——！！”

那声音像是刀刃划破水波，带着濒死的战栗。

佑彦和何砚卿冲出房间的瞬间，整片海域的腥臭味扑面而来——像是腐烂的鱼卵混合着血腥，黏稠得几乎凝滞在鳃中。

地狱在眼前展开。

那不是人鱼，而是被深渊腐蚀的怪物。

它们的上半身勉强维持人形，但皮肤早已溃烂成灰绿色的脓疮，黏连着剥落的鳞片，随着游动像腐烂的海藻般飘荡。

锁骨处暴露出森白的鱼刺，随着呼吸张合，喷出腥黄的黏液。

下半身的鱼尾早已腐败不堪，尾鳍残缺不全，露出被寄生虫蛀空的骨节。

有些甚至拖着肠子般的内脏，在海水中留下浑浊的污迹。

它们的指间连着溃烂的蹼，指甲却异常锋利，如同锈蚀的刀片，上面还挂着碎肉和鳞片。

最骇人的是它们的脸——没有嘴唇，牙龈直接裸露在外，参差不齐的牙齿像鲨鱼般层层叠叠，齿缝里塞着黑红色的肉渣。

而它们的眼睛

没有瞳孔，只有浑浊的乳白色，像泡胀的死鱼眼珠，却诡异地转动着，锁定每一个活物。

它们不游动，而是抽搐着爬行。

脊椎扭曲成诡异的弧度，像被无形的手拧断后又胡乱接上。

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那不是语言，而是吞咽海水和血沫的声音。

它们在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