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他抬脚就要走,陈友凉却不紧不慢地伸出拐杖,正好拦在他脚前。

“就这么走了?”陈友凉的语调带着一股戏谑的黏腻感,指了指自己的衣领,他的颈窝处还在发疼,“我前几天被你揪过的地方,现在还疼着呢。”

前些天段叙潮不由分说闯入他公司,揪着他衣领冷声警告,险些就要动手,无论是陈友凉的助理还是门外的保安都拦不住他。那阵仗,就跟要吃人似的。

陈友凉没想到那个俞骁居然对段叙潮这么重要,能让这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大少爷激动到这种地步,真是有意思。

段叙潮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:“那是你逾越了,陈友凉。”

“我不在乎你们家的事,你也别动我的人。”

“啧啧。”陈友凉也不恼,他低头乐呵呵地吸了口烟,遗憾的说,“这可是进口的好货,你不抽,可惜了。”

白色的烟雾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来,缭绕着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,灯光下,竟有种颓废又雌雄莫辨的美感。

他深深吐出一口烟,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换出来,然后才慢悠悠地说:“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啊,小段总。在这之前,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冷淡。”

他顿了顿,歪着头,笑得不怀好意,“男人好搞么?我一直想尝尝看。”

段叙潮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。

他猛地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把你的嘴放干净点。”

“你跟你那小男友可真像。”陈友凉却一动不动,甚至还笑得更开心了:“和气一点嘛,小段总,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你爸知道吧?”

段叙潮就知道这场家宴并不只是单单两家联络感情那么简单,陈友凉必定有别的图谋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段叙潮眯了眯眼问。

陈友凉抬起夹着烟的手,轻轻招了招。旁边立刻有侍从躬着身,双手捧着一个水晶烟灰缸走上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