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上的东西被震到了地上,用来照明的烛台也摔倒在地,整个黑塔开始震颤。

时羽站得不稳差点摔倒,他忙稳住了身子,却看见头顶的房梁被压垮了,屋瓦和断裂的柱子开始向下掉落。

他把离自己最近的无名和阿福拉了过来,正想去拉药师,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。

药师身上都是血,紧紧抓着时羽,“别管我了,你走吧。”

时羽咬牙:“你犯的错需要被黑塔审判,不是你自己能够定罪的!”

药师露出一个惨淡的笑,“小羽,不要心软。”

时羽固执地想要带着他一起走,但是三个人的重量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挪动分毫。

黑塔的震动还在加剧,时羽越来越难稳住身形,忽然他身边的药师猛地抬起了上半身,将他用力一推——

时羽直接被这力道推倒在地,等他起来时才发现头顶摇摇欲坠的房梁终于垮塌,砸在了刚才他站的位置。

但他是躲开了,推开他的药师却被砸了个正着。

时羽想要将房梁搬开,那房梁却像焊死在药师身上一样一动不动。

药师满口鲜血,艰难对他露出一个笑容:“你先把无名和阿福送出去,然后让剑修来救我。”

时羽又尝试了一遍,还是无法将房梁搬开,“你等我。”

他只得按照药师说的那样,先去找剑修他们来帮忙。

时羽一手一个捞起无名和阿福,带着两人的身体向楼下跑去。

正要离开这一层时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药师撕心裂肺的喊声:“小羽——”

时羽回头,见药师脸上汗水与血水交融,神情却异常平静,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