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这年头单机游戏在走下坡路,主流偏好多人竞技,你的账号流量越来越差了。”城西老板烦躁地按着指关节,实际上他说的也是网吧经营面临的困境,“再说这几年物价飞涨,你父母的遗产也不剩多少了吧,到时候你上大学也是一大笔开支,万一再得个什么要花钱的病,你这样入不敷出也不是个事。”

看着韦端还是没变的表情,城西老板沉下声道:“对了,我听人说胡宿要出狱了,你说他会不会来报复你。”

赤裸裸的威胁。

韦端已经不是曾经软弱的孩子了,他直接道:“那我这段时间都待学校里不出来了,刚好街机社的社团申请通过,到时候就可以用学校的设备。”

正说着,他抬眼且速度缓慢地扫过城西老板的脸色,突然伸手道:“你说的对,我现在手头挺紧的,你把我之前暂存的一千上网费退给我吧。”

韦端惹怒了城西老板,后者比胡宿更恶心,除却堵人这种低级手段,城西老板还惯会使用舆论压力——他清楚韦端有多在意自己的账号,直接开始造谣,同时附上几张办公室的截图,模棱两可的话语引人遐思,加上刻意的引导,很多人以为是韦端一次次地接受邀请又拒绝。韦端再次被热议,直播也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人进来骂一嘴。

这是韦端第一次换账号。其实对他来说,之前的视频和直播收入已经够他大学的各种费用了,加上那笔遗产几乎没动过,他没什么经济压力,玩游戏成了一种解压方式。

从零开始的账号不再需要保持固定的产出量,也不用追着热点,韦端可以玩他真正感兴趣的游戏。也是这时候他意识到,自己格外喜欢恐怖游戏。

那些诡谲的,血腥的,伴随着尖叫和压迫感,全力地奔逃甚至需要去搏击和反杀,每一个画面都是极致的感官刺激。

这是个危险的信号。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一样,他的大脑太冷静,冷静到像身临其境的上帝,偏偏身体处于极度的亢奋,想要通过一些暴力行为宣泄情绪。

情绪和意识是分离开的,这让韦端感到矛盾又痛苦,开始拷问自己每一个行为的背后逻辑。年少的经历让他对暴力深恶痛绝,韦端不想自己成为那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