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问出口,只是道:“我找到[鼠两端]住哪了,他在6012室。”
韦端猛地抬头,重复了一般那个数字,咬牙道:“对,我在现实里也查到这过。”
6012是韦端以前和父母住的房子编号,他知道[鼠两端]是故意的。
“……房子里面有什么?”
贺知没有注意到韦端对他是否进入房间查看的笃定,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:“里面贴着你被偷拍的照片,目测是从初中持续到进入社会。”
“真恶心。”韦端平静道,“证据挺齐全的,应该可以报警抓他。”
他打开房门,示意贺知进屋,突然又问道:“云吞是在哪家买的?”
原本空荡的手里又出现两碗包装好的云吞,贺知感受着手指被塑料袋提手勒着的重量,答道:“千里香云吞。”
“千里香的招牌后面只有接馄饨的。”
门关上了,室内没有开灯,韦端就站在贺知身后,像某种背后恶灵一样伸手环抱住贺知,声音贴着他的耳朵道:“故意的?你明明昨天还问过我,为什么一直看不清一些地方的字。”
作为精神状况堪忧的造物主,韦端并没有能力维持这个世界的绝对稳定,一些与心理创伤无关的事物在不断的变动,楼底一会是云吞一会是灌汤包,之前的网吧和花店也不在同一时间线。
贺知无非是在隐晦地说,我知道怎么判断你的世界的虚实了。
然而这是韦端最讨厌的事,他不想让贺知把他剖析透彻,那些痛苦的回忆和狼狈,是他最不想让贺知知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