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的爱人没有答话,医生便加重了语气:“贺先生,你要明白这对韦端来说几乎是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失败了,我们可能再也无法进入他的大脑并进行干预了。”
贺知不自觉地攥拳,如果增加痛苦源,他不敢想象韦端又要崩溃到什么程度。再被别人闯进家里砸东西,再被狂热粉骚扰视奸,还是再被网上的言论裹挟着自残?
哪个他都不想韦端经历了。
“……如果降不下来,他苏醒的概率是多少。”
“……你也跟着疯了吗。”女士表情无奈,但也知道贺知作为家属做出了选择,“大概也只有30。”
“那不是足够了吗。”一道声音插进来,身穿华贵西装的男人走进来,将饭盒放在安苒旁边,“他当初就已经抱着放弃一切的想法服死了吧,能拖这么久还不够吗。”
“卫澄!你会不会说话!”安苒揪他衣服。
贺知脸色沉了下去,死死盯着卫澄。如果韦端在这,就会发现对方是他之前在监控这看到过的贺知的“暧昧对象”。
同为进入仪器的人,贺知身上也放了感知情绪的设备,此时仪器滴滴作响,明显是被卫澄的风凉话惹怒了。
眼看着两人即将打起来,安苒急忙道:“那就先维持现状!等剧情进度到达80了再做决定!”
贺知冷哼一声,躺下后关闭实验舱。被两人的话激怒之余,贺知也有些后怕,他从来没敢去想韦端再也醒不过来的可能性,在意识模糊前,手指都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安苒转头瞪了一眼卫澄,后者耸肩道:“不这么说你会去赌吗。”
“30的可能……太低了。”安苒摇头。
“无论多低都不能再拖了,从两年前公布这项实验的开始,我们都必须给出一个答案。”贺知难得在安苒面前展现出商人的冷血,“你和贺知都不适合做出那个判断,那就我来。”
“我们没有时间等一个求死的人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