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端……韦端!我求求你了!!当年的事是我不好!”胡宿怒吼着,嘴里明明在低声下气地求饶,但眼底却是恨不得马上报复回来,把韦端撕碎。

不知悔改。

韦端知道对于这种人来说,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愧疚,此时胡宿明显是在后悔当年没直接弄死他。

他兴趣缺缺地将一盆即将倒下的花放好,对贺知道:“走吧。”

贺知一脚将胡宿踹倒,经过之前的游戏,他打架的技术提升不少,知道怎么样让人短暂失去行动力,直接踹向胡宿的膝窝,后者“嗷”的一声倒地不动了。

韦端走得很快,像是想要逃离现场,直到回头看不到花店了才停下来,蹲在地上埋头到手臂里,肩膀耸动。

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,横跨了十几年,才终于彻底地释放。

他以为自己报复回来,看到曾经的失败人痛苦,自己会放下一点——可是完全没有。他不会因为砸了胡宿最重视的东西而感到畅快,他只觉得恶心,这样的暴力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,并且越砸越感到愤怒和无力。

他是个正常人,不会圣母到原谅一切,但也做不到真正的恶。

韦端第一次意识到,即使在自己构造出的无所不能的世界里,即使能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都痛不欲生,即使做出最惨无人道的报复,他当年的无力和恨意都无法消弭,这会是他一辈子的心结与痛苦。

一只手搭在韦端肩上,贺知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随着轻拍的频率安抚着韦端道:“端端,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
恩怨无法抵消,至少发泄出来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受。

韦端没抬头,哽咽道:“贺知,我后悔让你进来了。”

“没关系的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