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韦端已经知道“系统”和“贺知”是同一主体,本能地抗拒身份分割, 他们无法再植入系统让身处游戏里的贺知与外界沟通,贺知如果想接受信息,必须得暂时退出游戏。

他走到韦端身边,伸手关掉了收音按键,低声道:“我去给你买夜宵,想吃什么?”

韦端只是看了他一眼, 继续将注意力投入游戏中:“云吞吧。”

“好。”贺知说完吼又打开按键,间隔极短,观众都没注意到片刻的无声。

他开门走出去后点击[登出],回到了现实。

虚拟实验舱的雾气弥漫, 贺知从椭球型的舱内坐起,此时正值深夜,实验室里留着的人很少。

心理医生兼项目负责人的安苒略微诧异道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贺知言简意赅道:“里面看不到依存指数。”

安苒调了几下仪器,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加粗的数字,上面赫然是大大的“31”

和贺知进去前相比,只降了三点。

在他们这个时代有个新的心理指标,用于评判人对于自己的脑内世界的留恋程度,即依存值。正常人的依存值在0-15之间,超过四十的为重度依存,往上不分级,但从脑内世界中醒来的概率会大幅降低。

韦端一开始达到了惊人的77,直到多个周目玩下来才逐渐降低。

“他还是不太想醒来。”安苒皱眉,她并不知道里面的韦端在重温过去的痛苦,作为医生,她只能提供最有效且无情的方式,“要不要增加他的痛苦源,逼他主动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