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躁,贪婪,跳动的心脏发出浑浊的呻吟,在如密集的网一样的视线下,宴见微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他揪着衣襟前的流苏穗子,飞快地扫过底下的众人,却没有寻到韦端的身影。
“见微,该开始了。”年长者立于一侧,长长的白发垂在地面,整个人显出无悲无喜的疏离感。
“看到那老头没,那就是宴见微的师父。”边灼光毫无敬意地对着老者指指点点,“明知神寺走向了歧途却无能为力,说到底和底下那些跪着的人一样,只是想找东西自己骗自己。”
他们站在明暗交界处的阴影里,下面的人看不到这里,韦端盯着宴见微脚底下的阵法,和他在下水道见的一模一样。
处于众人焦点的少年深吸一口气,随着乐声起舞,冠上的宝石与金玉相撞,“当啷当啷”的声音勾着贪财人的邪念,引着饥寒交迫者的愤懑,牵着一墙之隔的,韦端几乎能听到隔壁压抑不住的淫邪笑声,这荒诞的场面让他有些头晕。
直到此时韦端才意识到,更衣室的那股令他不适的味道居然一直存在着,自己的神智也收到了干扰。
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腕内侧,痛觉总算把韦端从那梦游一样的昏沉状态中拖出,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四周。
黑色的粘稠液体组成的墙面让他联想到之前追杀自己的怪物,那么让墙面发生改变的边灼光又是什么东西?
边灼光没有注意到韦端的心不在焉,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宴见微舞动的衣摆,由衷赞叹道:“神有这么美丽的信徒……吃得真好。”
“你和他似乎很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