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边灼光说的,张雯被带去警察局接受调查,警察局就在富人区。
“对了,昨天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韦端试探地开玩笑道,“有警车送你?”
“怎么可能!”张雯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是程垢,我叫他来接我。”
她似乎是不想提及这个名字,刚好学校出现在眼前,少女像只轻灵的鹿,扔下一句“抱歉,我今天是值日生得提前去教室”就丢下韦端跑走了。
无论如何,张雯的脸上真的藏不住情绪。韦端失笑,摇摇头也步入了校门。
他今天来的晚,教室里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,嘈杂的人声配合着满天乱飞的纸团或是更过火的抛掷物,愈演愈烈的笑声将微弱的哭声压下去,个体的情绪成为了集体的消遣。
无人靠近的后排,难得以散发造型示人的少年穿着道士长袍,老神在在地默念着什么,桌面上是朱砂画的一个法阵,和韦端在地下水道的密室内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韦端从后面经过时他刚好诵读完毕,气势汹汹地睁开眼,明明没转头,却能辨别出那是韦端:“今天这么晚。”
“起床迟了。”韦端指指他桌面,“这又是什么新招数?”
“拿来找脏东西的法术。”宴见微食指交叠,握拳立于身前,“五行通天地——请东风!”
吵闹的室内是念咒最好的掩护,除了韦端外没人察觉此处的异变。阵法中央缓缓升起了红色无味的烟,不呛人,甚至还有隐隐的幽香。
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烟汇成实体,隐约呈现出一只手的形状,韦端还没来得及对这类超自然现象发表见解,那只手便直直指向了他。
韦端:?
他不确定地问宴见微:“你刚刚说用来找什么?”
宴见微杀气腾腾地看向他,一字一顿:“脏,东,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