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时航,时朝云依旧从容不迫。
手中晃动的黄色香槟一直在试图逃脱他的掌控,但终归是徒劳。
他摇晃着杯子,却没有喝杯中的酒。
把杯子随手递给了游野,时朝云摸了摸头发,轻声说:“时航躲哪里去了?就这么怕我?我又不是来索命的。”
还故作感伤地叹了口气。
这黑切白的样子,惹得游野心里直颤。
“我刚才看到他往右边去了,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躲到最后。”
“呵,这种蠢货,真丢我的脸。”
“别生气。”游野拉起时朝云的手,轻轻帮他按摩着因为抬酒发酸的手腕,温声说,“何必跟那种人置气,再气坏了身体。”
“走吧,去要钱,我想早点回家。”
同样的游戏,时朝云玩了三次。
这三次有足够的震慑力,足以让时家其他的人心甘情愿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掏出来。
要完账,游野没什么诚意地问了一句:“这么得罪他们,以后他们报复回来怎么办?”
“报复?就算今天不收拾他们,他们以后也不可能老实。”
他就是要趁着这个时间点,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。
斗了这么多年,时朝云累了。
整个时家,和他同辈的人,只有他有孩子,这个孩子能让他抓住手里的权力。
就算时付彦天天给老爷子上眼药,老爷子也得掂量掂量。
注重传承的人,终究会成为传承的棋子。
这孩子也是一个契机,把时家那些毒瘤连根摧毁的契机。
时朝云摸着小腹,低声喃喃:“游野,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