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说的‘家里人发现’,闹得天翻地覆……是指这个?你和你……亲弟弟?”
沈译枝终于转过头,迎上梁以岸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出秘密后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梁以岸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再次靠回沙发背,安静了半晌,没有再大惊小怪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或批判的神色。
最后,他只是摇了摇头,像感叹,又像唏嘘:“我说真的……沈译枝,你这些年,心里藏着这么个东西……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”
梁以岸知道沈译枝肯定很痛。就连他这个局外人,都几乎要被沈译枝眼神里那份历经千帆后平静的疲惫所刺伤。
沈译枝就更不用说了。
他比自己更清楚要割舍一个爱了半辈子的人是多么艰难。
像是要把全身的骨头一点一点敲碎,再将那血管中流淌的爱意,一丝一缕剥离出来。
心脏的每一次跳动,都将疼痛泵至四肢百骸。
可是,怎么剥得干净?
他爱的人,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液。
……
沈择木接到以前班主任的电话,邀请他回莞城,去给应届高三生做动员演讲。
“哎呀择木啊,你也知道,这疫情几年哪哪不方便,学生都不把读书放心上。”老头在电话那端语重心长,“广州那边已经解封了吧?你有空啊就回来一趟,鼓励鼓励咱们学校那群孩子,说不定还能送几个学弟学妹去中山大跟你做校友呢是不是?”
沈择木心说好笑,如果自己这个陌生的“学长”随便发表一段演讲就能让那些学生考上好大学,这会儿就没必要在单位给人当孙子了,直接去全球巡讲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