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沈译枝太贪心,一次问的问题太多,神明只许给他一个答案——让他亲耳听到,自己的命途有多么不堪。
沈译枝静默几秒,朝那僧人微微鞠一躬,转身准备离开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僧,无声无息出现在殿内。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居士,请留步。此签非同小可,老衲需与你直言。”
沈译枝脚步顿住,回身,探到老僧眼底久经世事的沉重。
他恭敬地回话:“您请讲。”
“随我来。”
沈译枝随老僧步入偏殿,檀香沉沉压下来,烛火昏黄。
那人目光如明镜,定定看向沈译枝,开门见山。
“你是否对血脉相连之人,徒生私念?”
这句话如一根冰针,在这日处中天的苛夏,扎进他心底。
“你命中所带‘情劫之煞’。此煞由妄念而生,已化执障,灼伤自身慧根,更损及他之命理。”老僧声如古钟,“观他近日是否神思恍惚、运途骤降?此非偶然,实乃你炽业所累,如藤缠树,愈缚愈枯。”
沈译枝没有接话。
于是老僧接着说:“佛曰:爱欲之人,犹如执炬逆风而行,必有烧手之患。”
“你与他血脉同源,此念一起,已是逆伦悖天,故招来重重厄障。你若再不斩断心魔,恐他灾病不断,前程尽毁——此非克人,实是诛心!”
“莫再问签文如何写——”老僧合十垂目,“你此刻每一步,皆是自身签偈。”
“回头是岸,尚可救他于厄难;执迷不悟,便是亲手推他入劫火。阿弥陀佛!”
老僧说的话晦涩,却字字诛心。沈译枝站在原地,看阳光透过格窗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最终,他躬身一礼,转身离开了偏殿。
床头柜的电话铃铃铃响,把沈择木拉回现实。
睡得太沉,一夜无梦。脑中一片混沌,他下意识摸摸身旁,只隐约摸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