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择木往嘴里送一勺粥,应:“拿齐了。”
“你的考点在莞中吧?”鸡蛋被慢条斯理剥去外壳,“等一下我开车送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高考三天,刘姻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。准点接送,按时布菜,没有咋呼,没有唠叨,平静得像变了一个人。
这种平静反而让沈择木感到不安。
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其他更浓烈的情绪盖了过去。因为沈译枝说,他在东城租到了一间大一点的屋子,租了半个月。
考完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,好不好?他这样问沈择木。
在私奔前,短暂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避风港 。
当然好。
光是想着这件事,沈择木就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“笑什么?”一直垂着眼帘吃饭的刘姻突然发问。
如果仔细观察,能看见她攥着筷子的手用力到发白,甚至现出条条青筋。
高考结束了。哥哥说明天带他去医院复查一下手,今晚要收拾行李,证件都放在背包夹层里……
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
这才意识到,自己又走神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择木和母亲一向没有太多话说,低下头去夹碗里的菜。
刘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突兀地问:“想好高考志愿填哪了吗?”
“你也别走太远,来来回回交通都不方便,而且在这儿都生活那么多年了,气候饮食什么的都习惯了是不是,啊。”
“我看广东就挺多好大学的。广州啊,深圳啊,离得也不远,平时周末放假你还能回来。高铁就一个小时不到,有什么事我过去找你也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