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亮处。
旁边灯杆散出惹眼的光,将两人的背影笼罩。挨到一起时,身后拉长的影子也交融,勾勒出不容错辨的、亲密的轮廓。
而就在这轮廓的正中,站着一个错愕的、颤抖的身影。
刘姻没有想到,自己提前下班回家,看到的会是这副场景。
呼吸在喉咙口戛然而止。
不敢置信。
大脑的第一反应是彻底的否决。看错了。光线太暗。眼睛花了。
那一定是某种兄弟间玩笑的打闹……但哪一个哥哥会这样捧着弟弟的脸,哪一个弟弟会那样闭着眼、睫毛颤动着接受一个玩笑?
愤怒。
她向来循规蹈矩的小儿子,向来优秀为她脸上添光的沈择木,现在到底在做什么?那个一生下来就毁了她整个人生的、锐利而目中无人的大儿子,究竟都做了什么?
恶心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羞耻、背叛、恐惧、被彻底愚弄的怒火。
所以沈择木所谓的“没有联系”,所谓的“不熟”,所谓的乖顺,通通都是谎话连篇。
但刘姻没有动,只是站在原地,死死看着这令人作呕的场景。
她看着沈译枝轻轻放开沈择木,两人的额头还抵着,低声说着什么,嘴角带笑。
她看着他们又坐回秋千上,肩膀靠着肩膀,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吻从未发生。
她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后退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身份证、文件袋、准考证、文具。
“都拿齐没有?”刘姻在桌角磕开一个鸡蛋,问坐在对面的沈择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