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“海燕,有人敲门!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去开嘛,我炒菜呢!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有些模糊。
“我教媛媛数学呢,没空!”男人的声音。
最后,大概是那个女人妥协了。急促的脚步咚咚咚由远及近,呼啦一下拉开门,油烟味伴随室内的光线倾斜而出。
“谁啊——”
感应灯应声响起,朱海燕看清了屋外站着的人。
少年身形修长而单薄,肩膀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锋利,又因微微低头的姿态透出几分倦意。
他眉骨略高,眼窝微深,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,唇色很淡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头发松散地扎着,楼道里灯光时明时暗,给他的轮廓镀一道暖光,又迅速褪去。
面前这个人,让朱海燕莫名有些发怵。
她的声音怯怯地轻下来:“你……找谁啊?”
“我叫沈译枝。”
沈译枝不回答她的问题,也不说做什么,只报自己的名字。
“沈……”朱海燕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擦手,回头喊她的丈夫——不,或许还不是丈夫,毕竟那个男人几天前还和刘姻是合法夫妻。
沈敬先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,从客厅踱过来,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沈译枝时,他也是一愣。
把他送走的时候,他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。但此刻他站在那儿,竟需微微低头,才能和自己对视。
刘姻那个女人真是一不做二不休,非要把这个灾星送到自己身边才满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