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雪下得很小,很轻,悄无声息。还来不及落到地面,就已消融在半空。接了半天也没接到一片像样的雪花。
沈译枝捧着两杯水过来,在沈择木旁边坐下。彼时,后者正仰着脑袋,出神地望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原来汕城真的会下雪。”
“说不定是因为你的心够诚,许的愿就实现了。”沈译枝啜一口水,热气扑在他的眼前。
“是吗。”
汕城的雪,不像他们曾在教科书上看到的那种,是有棱有角的“花”。它太细,太渺小,大概只能算“雪粒”。
这种灵验的愿望是不是只能许一次。沈择木低头看掌心洇湿的痕迹,出神地想。
那我是不是不应该许愿要这场雪。
他转头,看他的哥哥。对方正仰视着天空,手里的杯子还冒着氤氲热气,没有注意到自己投来的目光。
我是不是应该许愿,你也爱我,就像我爱你一样。如果南方也会下雪——那么这个愿望,是不是也不算狂妄?
“雪堆!雪堆!有人要拍照吗!”
两道清亮的童声,一前一后从巷子那头奔过来。闻声看过去,两个小孩戴着绒线帽,脸上都红扑扑的,其中那个小女孩手里还捧着一大团雪。
声音停在了他们面前。
小女孩把雪堆送到沈译枝跟前,脆生生开口:“大哥哥,你想拍照吗?”
沈译枝乐了,问:“是免费的吗?”
边上的小男孩认真地说:“八块钱一次。”
沈择木一口水险些喷出来。他艰难地擦了擦嘴角。
见沈译枝眉眼间露出思索的神色,小女孩又把目标转向沈择木:“大哥哥,你要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