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书包放在桌上,又轻缓地抬起凳子、挪动,避免摩擦发出噪音,接着才小心翼翼地落座。这一串动作,看得刚刚才乒铃哐啷坐下的于殷一阵心虚。
做完这些,沈择木依旧一声不吭,目光转向摊开的那本写满英语单词的册子。
不太像沈译枝。这是于殷对他的第一印象。
他总忍不住拿眼前这个人去和沈译枝比对——他侧脸的轮廓比沈译枝柔和,眉眼比沈译枝灵动,神情也比沈译枝要更像三好学生。毕竟沈译枝从来不会在早读课上学英语。
可是有些地方又太像了。鼻梁上的小痣、不笑时漠然的双眼、甚至是唇角的弧度,低眸时睫毛的阴影。
一整节数学课沈择木都没吭声,连呼吸都清浅到近乎听不着,让半梦半醒的于殷好几次以为自己坐的还是单人桌。好不容易捱到下课,他终于忍不住戳了戳左手边那棵沉默的树。
“哥们。”
沈择木扭头看他,手上还维持着要从抽屉里拿书的姿势。也不动,似乎是在等他的下文。
一得到回应,于殷困意散了大半:“冒昧问一下,所以你和沈译枝……”
哐。两声板凳撞上桌腿的闷响合成一道长音。
沈择木忽然觉得自己坐的这块地方好像变窄了。
但他还记得于殷的问题,于是平稳地答:“嗯,沈译枝是我的哥哥。”
后桌的陆柬之给于殷竖了个大拇指,“我靠,玉米你牛逼,一猜就中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于殷春风得意地拍开陆柬之横在中间的手臂,很亲昵地去搂沈择木的肩,“我跟你讲,我跟你哥可是铁哥们,所以按辈分你也得喊我一声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