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名字确实不错。念着顺口,寓意又好。”
沈译枝单手撑桌沿,低头看沈择木签名。
“‘良禽择木而栖’,对么?”
沈择木仰起脑袋,很认真地“嗯”一声。
择木而栖的良禽。果然是被寄予了厚望与祝福的孩子。
沈译枝指尖叩两下桌板,挪位,在床沿坐下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要在这边读书吗?”大概是觉得话题开启得有些突兀,他顿了顿,补充,“你要考虑清楚,莞城那边的条件比这里好多了。这儿那么落后,学习氛围也没那么好……”
沈择木抬眸。桌前一盏台灯,暖意凝在他的瞳,望过来时,直抵眼底。
他没有那些顾虑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想留在这里。和哥哥一起。”
说这话时,那样坚定,又那样郑重。
沈译枝垂下眼帘。粗糙纸面上黑色的字迹好像也在隐隐泛光。
捏在沈择木指尖的笔又滑两下,落下另一个名字。他似乎有种固定的思维,秉持礼尚往来的原则,无论对亲对疏。别人询了一个问题,沈择木便也要询一个回去作谢礼。
笔尖习惯性在末尾缀一个小墨点。“沈择木”、“沈译枝”,浮在纸上,都拖了条圆圆的尾巴,工整干净,倒真有成对的意思。
“哥,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?”
沈译枝顿了一会儿,整理措辞,不那么自然地开口:“我的话……”
“之前跟你提过的。就我刚出生那会儿,算命的说我命不好,邪气重,得用‘木’来压。他们就选了‘枝’这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