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太太拖出心爱的躺椅,在屋檐下边坐下,晃晃悠悠拿蒲扇给自己扇风。
难以止念,眉头微蹙。
让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,究竟是好事,还是坏事?
嘶……
动弹两下,慢慢把胳膊从脑袋下面抽出来。枕太久,血液不通,知觉重新哗哗涌上的时候,麻得沈译枝倒吸了一口气。
浑身发疼。那股酸软,几乎要透进骨子里。
头也疼。
曲起渐渐恢复知觉的胳膊,撑着坐起来。屋里还没暗彻底,半化不化的夜色从窗口淌进,浮了一层。
好像睡了很久。
准备起来,身子却跟吸饱了水的棉布似的,坠坠地沉。
沈译枝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,愣是发了会儿呆,才想起来要低下头去看。
不看不知道——怎么说身子这么沉呢,原来沈择木挂他身上了。
还没醒,睡姿很嚣张,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,手臂还紧紧箍着他的腰,勒得生疼。
……这小孩睡相一直这么差吗,身边有啥就把啥往怀里揽。
“喂。”
沈译枝转两下手腕,去拍沈择木的脸,“起床。”
没反应。
看了会儿弟弟的睡颜,他竟起了坏心,把头再垂下点,碎发蹭着沈择木的脸颊。
沈译枝伸出手,去捏沈择木柔软的腮帮:“起——床——”
这回总算有了动静。
大概是被捏得不舒服,沈择木不情不愿,慢慢掀开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