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沈择木回神,摇头。
“葱?”
“可以。”
“辣酱呢?”
“可以。”
沈译枝试探:“那……香菜?”
沈择木还是答:“都可以。”
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挑啊。”沈译枝拧灭灶台,握着锅把儿往碗里倒面汤,“但可惜,我们家既没有葱,也没有辣酱,更没有香菜。”
沈择木:“……”
那问他的意义何在。
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的时候,沈择木正坐在桌子后边往外望。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吃吧。”
冒着热气的汤面被推到他面前。碗顶盖得满满当当,翠盈盈的菜从焦黄的炸蛋下探出点儿色来,好看得诱人。
面条外边裹满浓香的汤汁,炸蛋也被汤热乎乎地拥透了,很合沈择木的胃口。热汤和着面条下肚,舒服得好像身子也被蒸暖、蒸透。
碗很快就见了底。吃饱,沈择木站起身,主动去收碗筷。
“洗洁精和海绵就在水槽旁边。”沈译枝也不跟他客气,“洗完直接晾碗架上就成。”
“好。”
厨房里水声哗哗,响了个彻底。沈译枝有些无聊,就胳膊肘撑餐桌,托着下巴发呆。
他望着沈择木的方向放空,视线里模模糊糊映出他的轮廓。
沈择木低着头洗碗的时候,姿势是端正的,站在那儿,笔直。细密的泡沫糊了满手,他站了会儿,抬手吹一口气。沫子浮开,现出底下白嫩的皮肉。
垂下眼帘,微凉的水流淌过指尖,捎走漫溢的泡沫。沈择木对视线敏感,知道沈译枝在看他。心里边也糊了一层肥皂泡似的,迷朦,忐忑。
沈译枝盯着面前那人,半天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