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完呢,余光碰巧滑过沈译枝后边站着的那个身影。
她的话头顿了一下。
那孩子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,眉眼和沈译枝像,又不像。
即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年妇女,也难免败给小小的好奇心。
“译枝啊,你后面这位是……”
沈译枝答得自然:“这是我弟弟。”
“噢噢,原来你还有弟弟啊……”
王姨张了张嘴,还想问些什么。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乔英英一把揪住了衣角往外拽。
“妈——快回家啦——我饿了——”
王姨虽然嘴上尖利,但说到底还是疼女儿,拿乔英英一点儿办法没有。骂一句“馋不死你”,就缓了神色,挂着笑和沈译枝他们告别。
巷子窄,走出挺远,还有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。
“你是不是又偷冰柜里的雪糕了?”
“我没有!”
沈译枝和沈择木站在门口,目送着她们越走越远,直到两个人变成视线里黑色的小点。
沈老太太带孩子一向随性,在外边和人聊高兴了,不回家吃饭也是常有的事。好在沈译枝年纪大些,也会下厨,饿不着自己。
但沈择木不知道这些事儿。他咳一声。轻轻的,却刚好能落在哥哥耳朵里。
听到动静,沈译枝侧过脑袋:“着凉了?”
伸手去探沈择木的额头。
沈择木没有躲。碎发被撩起,手背轻轻贴在他额前,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