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择木挪到窗边往下望。对面几米是斑驳青墙,朝右看去,雨雾朦胧,不见巷子尽头。无限延伸,又逼仄挤着。
矛盾与协和原来是可以共生的。
抖开床单,游离雨季之外的阳光揉杂木质气息,在小小的房间里散开。一针一线皆是载体。
听到动静,沈择木回了神,几步走近:“哥哥,我自己来吧。”
清冽,温润。短促一唤,带了气音在耳畔轻颤。
“没事。”沈译枝回他,“你先四处看看,当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其实拢共没多大的房子,一眼就能收尽。只不过奶奶交代的活儿,总没让客人来做的道理。
沈译枝瞥一眼乔英英。
不过她可不是客人。
“乔英英,过来搭把手。”
“好嘞!”
乔英英二话没讲,一点不含糊,利索地扯了床单另外两角,套上。
沈择木又开口:“要不我来……”
“哎呀沈木木你就听你哥的话好好歇着吧。”乔英英插嘴,“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诶,怎么能让你干活呢?”
“不要乱给人家取外号。”把枕头往枕套里塞的间隙,沈译枝还有工夫教训两句。
“多好听啊!”乔英英不服气,转过去问沈择木:“沈木木你说,好不好听?”
沈择木很配合:“嗯,好听。”
眸子微眯,笑涡浅浅。
沈择木带来的行李不算多,三个人手脚也利索,没多久就拾掇停当。
五点,倒是难得的没下雨,天色亮澄澄,外边的太阳晒得人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