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面前这人看着和他差不多大,但也没有人规定这句话的使用对象只能是小朋友吧。
“她刚刚开车走了。”指指巷口,答。
“那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来找奶奶。”想了会儿,又补一句,“还有哥哥。”
“是不是走错了?”沈译枝认定这孩子是找错地方了,决定勉为其难当一回热心肠的好人,“你哥哥叫什么名字?我帮你联系他。”
对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。再抬头时,脆生生念出三个字:“沈译枝。”
……
他刚刚说什么?
以为沈译枝没听清,那人又复述一遍:“我哥哥叫沈译枝。”这回还加上了限定词。
见沈译枝愣在原地不动,沈老太太缓步踱过来:“干啥呢在那杵那么久……”
转头瞧见身前的人,她也呆了一下。半晌,开口确认:“小木?”
“嗯。是我。”沈择木仰起脑袋,雨丝化进他的嗓音里,“奶奶好。”
沈老太太着急忙慌把人拽进屋,去找干毛巾给他擦头发。沈译枝一头雾水地被使唤去帮忙拿行李。提着屋外的黑色箱子跨过门槛,进了屋又不知该往哪拎,干脆手一松,任它在沙发边上立着。
这阵仗把乔英英都看呆了。
浴室门没关,乒铃哐啷的动静夹老太太模糊的声音传出来。乔英英支起身子,在沙发上膝行几寸凑近沈译枝,挡脸,压声:“啥情况啊?”
沈译枝声音也跟着轻: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刚刚进来那人是谁啊?”
还是重复,又学她,加了语气词:“我怎么知道啊。”
沈择木说出那句“我哥哥叫沈译枝”的时候,他脑子里是空的。不知怎么回,只下意识去扫他的眉眼,鼻梁,唇角。
细看才发现,是像的。像他好多年没见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