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晟舟住惯了西北的小木床,现在住在这种环境也不矫情,肋骨隔着一层薄薄的软垫,依旧能感觉到底下钢板的存在。但他实在是太困了,翻了个身,便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整间屋子都被暖气片烘烤着,与外面的寒冷隔绝,皎洁月光透过劣质窗帘洒落进来,借着这点光亮,躺在病床上的人坐起身来,将放在枕头下的笔电打开,放在支起的膝盖上。
连续几天在胜冕的高压工作,也不是一无所获,起码让他进一步取得了陈冕的信任,陈叙池认为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,于是一刻也不能等,宁愿在深夜继续工作。
最近公司看起来一切如常,运营也没有出任何差错,alpha失去了表现机会,却也能够让自己父亲看到他日常工作的能力。
静谧的夜里,狭小病房中只有机器零件的运转声,和敲打键盘的声音。
页面中弹出一条消息提醒,来自某个加密软件,陈叙池用密码解锁,便看到了内容。
是他的线人几个小时前发过来的:他的身体很不好,最近已经筹备置换新的腺体。
alpha将这条消息读完后,系统自动粉碎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这句话里的“他”是谁显而易见,陈冕的病最初,陈叙池还是从这个线人嘴里知道的,从那时起,这就是一枚不定时的炸弹,但无论如何都是对他有益的存在。
alpha正想要回复对方信息,视线就在昏暗的环境里,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。
沈晟舟在不熟悉的环境,睡得不踏实,加之有其他信息素的存在,让oga在半夜不安地惊醒。
睁开眼睛,入目便是洁白的天花板,男人呆愣着发了会呆,便被细小的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。
发现病床上的人早已坐了起来,正专心致志地敲打着电脑,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洒在alpha脸上,那张脸好像失去了白天的病态,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恢复了野性。
oga本是无意打扰对方的,毕竟两人所做的任何事,对方都无权干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