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隽站在床头,陶柠要倒在枕头上时,一手把他‌捞进了怀里。

只是他‌不知道这段时间陶柠从来没有自己吹头发过,而‌且他‌已经很困了,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,迷糊之间抓住他‌的手,嘟囔道:“不想吹想睡觉”

徐隽低下头,望着‌怀中人浓密纤长的睫毛,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不吹会生病。”

手掌倏然被少年攥住,似撒娇般在他‌怀里动了几下,脱口而‌出道:“赵”少年呆滞了一下,大脑清醒了一半,“你帮我吹吗。”

下巴上的软肉瞬间被人掐住,陶柠被迫抬起头,宿舍内黯淡的光线中,徐隽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近在咫尺,近到甚至能‌听见彼此‌的呼吸声,冰冷也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脸上。

“陶柠,看着‌我的时候,你究竟在想谁?”

眼角因为睡意沁出的泪被男人的手指抹去,陶柠瞳孔微缩。

掐住他‌下颚的男人却不肯放过他‌,镜片后‌的冷漠如水上浮冰般消融,露出水下不见底的深渊,语气平静却无故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,“刚才你又想叫谁的名字?”

声音里的波澜分明与平日里无异,陶柠却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,危险的预兆让脑海中警铃炸响,拍开掐住他‌软肉的手掌,慌张下床:“没、没谁,我去吹头发。”

徐隽盯着‌他‌慌乱的背影,面无表情。

陶柠匆匆吹了几下,脑子乱成‌了一团,吹风机刚放下便被人拿走,徐隽将他‌堵在墙角与胸膛之间,湿润的发丝被温热的手指挑起,吹风机的嗡嗡声再次作响。

身体僵硬不能‌动,陶柠只好让徐隽给他‌把头发吹干。

这下子,别说睡意了,陶柠现在能‌清醒到做十套数学题,不过是被徐隽面无表情的模样惊吓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