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。”少年毫不在意, 也没有摸脸颊。
宋郁丛见他不信,表情变得凶神恶煞:“我告诉你乡巴佬,你最好安分点, 因为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什么奇怪的想法,你也死了那条勾引我的心。”
除了被嫌弃衣服,这句话更耳熟了。
陶柠没出声,垂着眼睫,浑身被一股略微低落的气息包裹,似乎被他难听的话伤到。宋郁丛见状, 难以形容的情愫忽然油然而生,还带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,这种愤怒的情绪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防御机制在作祟。
这是他自小生活在一个极端压抑的家庭里逐渐锻炼出来的机制,一方面把所有人都拒之心墙外,另一方面能够极其敏锐地察觉别人的爱或恨,或厌恶或喜爱。
少年忽然涌出的低落,似乎不是为了他。
但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,因为心头难以形容的情愫占了大多数,宋郁丛第一次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懊恼。
或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没等宋郁丛绞尽脑汁想要做些什么缓解内心因陶柠低落带来的焦躁,柔软的声音轻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知道什么?知道不会‘勾引’他吗?可他并不想表达这个意思!宋郁丛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说出口,这十九年来他被众心捧月习惯了,陶柠只是个乡巴佬而已,根本不配他解释。
可是究竟要解释什么呢宋郁丛眼底闪过迷惘。
“来补习吧。”僵硬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稍微缓解,陶柠拿出习题集,还有桌上皱巴巴的卷子,开始讲了起来,他能轻而易举进入状态,说话虽然慢吞吞的,但思路清楚,没有任何逻辑错误,甚至不用笔写,能把一道数学大题的解题步骤直接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