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能够进入状态,被补习的人却从头至尾只盯着他卷翘的睫毛、白皙的肌肤,还有那双差点就被采撷的唇畔看了。
所以陶柠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,宋郁丛瞪着他,没说话。
好笨。
陶柠叹了口气,眉眼间有挥之不去的疲倦,他今天忙上忙下,像个陀螺似地不停旋转,已经很累了。“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吗?”
宋郁丛哼了一声,算是同意了,站起身去一堆游戏机里挑挑拣拣了几下,选中了两款,拿起来想丢在沙发上时,却发现陶柠已经靠着柔软的沙发垫,闭眼睡着了。
呼吸跟着放缓,宋郁丛盯着陶柠的睡颜,攥紧拳头,松开,又攥紧,最终只是臭着脸,继续盯着他。
直到急促的电话铃响起,陶柠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宋郁丛拧眉,压低声音道:“等会再说。”说完迅速挂了电话,但沙发上的人已经被吵醒了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,你回去。”宋郁丛臭着脸把游戏机扔到他旁边,“这些都是我玩腻了的东西,你拿走,算多余的课时费。”
游戏机的包装膜都没有拆开,分明是全新的。陶柠本来想拒绝的,因为他已经有一个游戏机了,但是看到这两个游戏机是手柄式,而且说明书上介绍的游戏类型他有点心动,迟疑了:“这我不收课时费的。”
宋家资助他,他很感激,所以给宋家的少爷补课,陶柠觉得这是应该的。而且如果顺利拿到那两百万,说不定他就可以摆脱攻略任务,治好自己的病了。
但镜片后亮晶晶的眼睛黏在游戏机上,任谁都能看出陶柠的喜欢。宋郁丛嘴角勾了一下,很快又板着脸:“我让你拿着就拿着,别到时候让其他人看笑话,认为宋家拖欠工资,连个课时费都发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陶柠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睛笑得弯弯的,“谢谢你。”
宋郁丛哼了一声,然后又盯着他吃了很多水果还有点心,托词是“嫌腻,施舍给你。”
陶柠抱着游戏机心满意足回去,只是刚进寝室门,冷淡的声线毫无波澜道:“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五分,你迟到了。”
这句话让陶柠浑身一激灵,糟了!他睡迷糊把门禁给忘了,只是奥克森特的宿舍根本不管学生的出入,所以他才能顺利进入的。好倒霉,和掌管扣个人分的会长住一起,如果室友只是普通的学生,就不用被扣分了。
“我你”
找不出理由躲过去,陶柠觉得郁闷,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说:“你扣分吧。”其实心疼死自己的分数了,他也有不擅长的科目,比如语文这种大部分需要理解文章情感的科目,除了刷奥赛题,他其实花给语文的时间更多。
所以考出来的每一分都无比珍贵。
明亮的白炽灯灯下,这位不好接近的会长坐在书桌前,校服被换下来了,换上了简单的衬衣长裤,儒雅清俊,看过来的眼神却极为淡漠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击了一下,仿佛在思考,而陶柠觉得等待审判的时间很是难熬,就在他以为必定会被扣分时,不料这位会长只是淡淡地说了几个字:
“下不为例。”
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乖巧点头:“嗯!谢谢你。”
徐隽没什么反应,片刻,忽然道:“未来你和我会在这间宿舍生活一年,为了避免冲突,我认为彼此有必要了解对方的作息、习惯等。”
陶柠觉得很有道理,虽然在心底悄咪咪回答他:可是我已经了解过你啦,但表面上还是严肃地点点头:“对!”
“那好,我每年体检,周末健身跑步,除了轻度近视,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,也无任何不良嗜好,习惯在晚上六点至九点看书,九点至十一点打扫卫生和洗漱,十一点半入睡,六点半起床,作息准时。其次,我不外带食品进入宿舍,如果你外带,我也不介意,只是需要你不要把垃圾留在室内。”徐隽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卫生习惯也还不错,每天整理宿舍至少两次,每周杀菌消毒一次,每个月至少五次全面清洁。其余的,你随意。”
陶柠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好、好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“我我”陶柠每天就是正常生活,根本不会刻意去关注自己的作息和习惯,所以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直到对面的人淡淡地问:“需要我问,你答么?”
“需要。”陶柠放松下来。
“你通常几点入睡?几点起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