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絮絮叨叨地问着,陶柠一边回答,一边垂着眼睛捏被陶圆缝补了好几次的衣角。
这些衣物看上去很旧,其实都是陶圆用纯棉的布料自己做的,因为陶柠的皮肤很脆弱,从婴儿时期,用了外面的尼龙布料就浑身起疹子,严重时还会过敏,只有穿用自家产的棉花亲手做的衣服才没事。
那时候家里都笑这哪里是捡了个儿子,分明是捡了个“小公主”,后面陶父陶母去世后,陶柠的衣物都被陶圆承包了。
陶柠怕她衣服做多了伤眼睛,所以这些衣服都穿了很久,洗到发白,但他也不怎么长个,有时候会为此郁闷,有时候又有点庆幸。
电话那边的陶圆念叨了很久,足足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,墙壁上的挂钟也显示到六点。按照以往在家的时间,这个时候该吃饭了。
陶柠不知道宋家什么时候吃晚饭,但为了礼貌,他决定先去洗个澡,换上前些日子陶圆给他做的新衣服去吃饭,因为他心底,还是希望不要被宋家瞧不起的。
他似乎除了成绩好,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
进浴室一瞧,角落里有个能装下三个他大浴缸,陶柠站在原地研究了一会儿,自己打开了花洒,放好水,最后才躺进去。
出来后,陶柠换上衬衫长裤,戴好眼镜,因为第一次泡澡,雪白的肌肤被温水泡出了粉嫩的红,脸颊也红扑扑的,像花园里糜烂的玫瑰,膝盖、手肘全是粉色,柔软似墨的黑发服帖地垂在额前,有些扎眼,好在眼镜起了作用,没有刺进眼睛里。
陶柠刚换好一只鞋子,门外就响起急促的“砰砰砰”声,有人在外面呼喊,但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很好,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