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小时了,他的鼻子里一直都是龚雨洛的信息素味道。
他感觉再这么下去,咖啡味就要成为他世界第一讨厌的味道了。
龚雨洛轻轻碰了一下他裸露在外的肩膀,低声问:“吃点东西吧,我来喂你?”
时翊本来想说不用,但他动了一下胳膊,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是个废人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慢慢转过身体,如同那种昏庸的帝君,颐指气使地对龚雨洛说:“你端过来,喂我。”
龚雨洛就像个忍气吞声的下人,让时翊靠在自己怀里,一只手端着碗,另一只手舀粥,喂给他。
时翊在心里对自己的想象力呸了一声,哪个下人会把自己主子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地炒?
吃了几口粥,他心里好受多了,抬起手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龚雨洛拿纸巾擦擦他的嘴角,拒绝了他的好意:“不用,我来喂你。”
时翊问他:“你吃过了吗?”
“刚去餐厅吃了一点,”龚雨洛声音顿了顿,“我以为,你还要躺很久。”
时翊怒瞪他一眼:“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弱!”
龚雨洛笑了笑,凑过来轻吻他的额头,垂着眼睛看他:“还疼吗?”
“你说呢。”时翊只回给他三个字。
“你这个易感期要持续多久啊,”时翊有些担忧,“不会也要一星期吧?”
龚雨洛眼神微动,然后模棱两可地嗯一声。
“上次不是一天就好了吗?”时翊说。
“不止一天,”龚雨洛说,“你来之前,我发作了两天。”
时翊:“哦……”
龚雨洛这么说,他就基本有了心理准备了。
就跟他当初发热期龚雨洛整整陪了他七个晚上一样,他也这么做吧。
不就是还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