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意抬眸缓了一刻,故作无事?地擦了擦手指,总觉得嘴里的苦味好像变淡了,“谢谢陆姨。”
见她拿着空杯子离开了,迟意再继续窝着心情也好不起来?,便想找些事?情转移注意力。瞧见衣篓里昨晚被换下来?脏衣服,便打算去洗洗。
他之前在村里住着时候,只有卧室有空调,所以每次换衣服都?要?被路向野耳提面命地嘱咐,赶紧洗出来?不能拖着,免得滋生细菌。
迟意竟在不知不觉中养成这个习惯了。
看见陆姨还在厨房收拾着垃圾,他便独自抱着衣筐去了洗衣间。
如?果换做没离家之前,迟意肯定是交给?家里阿姨去洗。可在村里生活久了就觉得这点小事?,没必要?再去麻烦另一个人。
整个洗衣房的日常用品全都?是进口的,他打眼望过去,都?快分?不清哪个是洗衣机、哪个是烘干机了。
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之前一段尴尬的回忆,迟意刚开始住进路向野家里的时候,好不容易勤快一次去洗衣服,结果自己忘记把水管插上了,按了模式启动后差点把他家卫生间弄炸了。
自此他再也没有让自己碰过洗衣机,迟意所有的衣服都?是他帮忙洗的,现在想起来?还怪不好意思的。
从?前被众星捧月地宠溺着,迟意本?来?就看不懂洗衣机各个模式的区别,现在一串的日文更是一头?雾水。浅薄的外语知识只会读但?看不懂,只能求助。
“小野,这个洗衣机怎么开啊?路——”
“……”
怎么老是忘记,已经离开了……
迟意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衣筐,垂眸愣了一刻,转身去洗手池捧了把凉水,冲着红红的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