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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倾盆的傍晚,107路公交在梧桐巷口迟迟未到。林晚抱着卷设计图稿,裤脚被积水浸得冰凉,身后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垃圾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砸向她的画稿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扶住桶身,带着温意的声音在雨幕里响起:“小心。”

林晚回头,撞进双含笑的眼。男人穿件浅卡其色风衣,帆布包上别着枚银色银杏徽章,雨水打湿他的发梢,却没冲淡那份温和。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,她匆忙道了声谢,跟着人流挤上车,再回头时,只看见他站在站台下,朝她轻轻挥了挥手。

那之后,林晚总在傍晚六点半的107路公交上遇见他。他固定坐在靠窗的单人座,膝头摊着本建筑杂志,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侧脸,连翻页的动作都透着沉静。她偷偷在速写本角落画他的侧影,笔尖划过纸张时,心跳总比公交到站的提示音快半拍。

加班到深夜的周五,林晚在巷口便利店买热牛奶,推开门时,却看见熟悉的卡其色风衣。男人正蹲在路灯下,给一只黑毛流浪猫添猫粮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它叫煤球,每天这个点都会来。”他听见动静,抬头朝她笑,手里还捏着包没拆开的猫条。

林晚走过去,看着煤球蹭他的手心,忽然觉得这人比热牛奶还暖。那天他们聊了很久,从她画里的“梧桐映窗”,聊到他正在做的老巷改造方案。“其实社区展览上,我见过你的画。”他忽然说,眼里闪着光,“把老巷的烟火气都画活了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起来,原来自己藏在展览角落的作品,早被他悄悄记在了心里。后来她总在加班时收到他送来的红糖芋圆,他去老巷测绘时,她也会提前画好标注古树位置的地图——梧桐巷的晚风里,好像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
秋末的清晨,林晚站在公交站台,看着“107路临时改道”的通知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她攥着速写本,上面画满了他的侧影,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见。

“在等车?”

熟悉的声音传来,林晚回头,看见沈知言站在不远处,帆布包上的银杏徽章在晨光里发亮。他慢慢走近,从口袋里拿出枚胸针——银质的梅枝上缀着两颗珍珠,像雪落在花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