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舷把粥咽了下去。
“意大利那边的员工,愿意跟着过来的就跟着过来,不愿意跟着过来的,也可以去别家工作。”方谕吹了两口粥,“事儿还挺多的,不知道要多久能弄完,年底之前应该能回来。”
“你别丢下我就行。”陈舷说。
方谕愣了下,笑了声:“那肯定不会的。”
吃完了饭,方谕把碗筷收了起来。
这些碗筷都是酒店的,方谕把它们洗完放好,就去换了身衣服。
陈舷也换了身衣服,他又穿上了那件带着牛仔蓝领巾的白衬衫。
他把领巾在脖子上随意绕了一圈,对着镜子一照,不太满意,解了重新系了几下。
怎么系都不太好看。
陈舷懊恼地皱皱眉。
方谕收拾好了行李,把箱子拉起来,起身转头一看他,就见他那双眉眼皱成一团,对着镜子把领巾拆拆系系的。
方谕松开箱子拉杆,走了过来。
“给我,”他伸出双手,“我给你系。”
陈舷转过身,手上刚把领巾解开。
方谕从他手里接过领巾,在他脖子上一拉,往后一松。
距离一下子很近。
清香味儿扑面而来,像是夏天夜晚的热风味道,夹杂着清冽的草木味儿。陈舷抬头看他,看见方谕低着眼帘,神色平静沉稳,长睫下头是一双凌厉黑沉的丹凤眼,深邃得不见底。
陈舷红了红脸,别开眼睛。他低下头,看见方谕纤细修长的一双手在他脖子上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