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了药,陈舷刚坐起来,方谕说: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方谕不语,把手放进兜里掏了掏,掏出一个斑驳的小狗平安符。
陈舷一愣,从他手里愣愣地把东西接过来。他把这东西打量一会儿,半晌才想起来,是他小时候买的便宜东西。
是给老陈买回来的小狗买的。
小狗在那两年里长成大狗,出事之后就不知道被送到了哪儿去。总之和方谕闹得撕破脸后,陈舷被老陈扔回家,他没见到那只大金毛。
临走前,他问了老陈,老陈只没好气地说送人了。
陈舷摩挲了会儿手里的小狗平安符,一时心头泛起无数往事,五味杂陈。
方谕忽然伸手过来,把他的手覆住,跟他手握着手。
“你的东西,”他说,“这是你买来的东西,还放在那个房子里,我总觉得是把你留在那儿。太脏了,不想让你待在那儿。”
陈舷苦笑:“什么跟什么呀。”
“可以再养一只狗,”方谕说,“我给你买。”
“一起养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方谕说,“给你买个房子,到时候狗就养在里面。你要是想,我给你买个带院子的,你让它在里面跑一千米都行。”
方谕又多了一件要买给他的东西,也又跟他承诺了件事。陈舷忽然心头上酸得发胀,他轻轻笑出声音,又朝着方谕张开双臂。
方谕就俯下身,抱住了他。
陈舷埋在他身上,忽然想,这次不怕被发现了。
他再也不用害怕事情败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