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几张。
检查单最底下,有几张都写着确诊和检查结论。
——非癌组织。
——组织活检,未见明显病变。
——病理诊断,未见癌累及。小弯侧淋巴结(1/27)未见癌转移;大弯侧淋巴结(11枚)未见癌转移。
——未见明显肿大。
——未见明显异常。
——未见明显异常。
陈舷呼吸急促起来,心跳突然轰隆个没完。他抖着手,翻开最后一页。
这是决定生死的胃镜检查。
最下面,白底黑字。
【——病理诊断:未见明显异常。】
骤然,心跳漏了一拍。
陈舷捏着纸,指尖发抖,把这行字来来去去看了十几遍。
半晌,他抬头。
“……我好了?”他难以置信,“我好了吗?”
“你病好了,哥,病好了。”方谕说,“检查结果在这儿呢,你好了。”
陈舷鼻子一酸。
十二年的不幸汹涌而来。
他扑上去,抱住方谕,浑身抖了片刻,声音撕裂地嚎啕起来。
眼泪夺眶而出,汹涌地滚滚而落。
检查单在手里被攥成一团,陈舷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喉咙喊出血。
那些仓惶的年少留下的恐惧,和十二年里不复从前的鲜血淋漓、不得不咽下的委屈,终于都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