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舷脑子里重重一嗡。
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嘴,骤然浑身发抖,片刻,他才回过神来,张开嘴摸了摸,摸到牙齿上有两处诡异地空了。
他顿时如坠冰窖,浑身一下子冷得无法动弹。好半天,他才僵僵抬头,对着镜子里怔愣骇然的自己愣了许久,慢慢张开嘴。
一嘴的牙上,左右两侧空了两颗。
牙龈又出血了,一嘴的猩红。
陈舷懵了。
牙上突然又很疼,像是要被硬掰下来似的疼。他伸手一摸,摸住最疼的那颗,动了动,它居然被摸得摇晃了下,已经松动。
血从嘴角里渗出来,掉落,狰狞地滴在池子里。
陈舷回过神来,连忙从旁边拽了两节卫生纸。
刚把纸拽下来,他又一顿。
手背上一片红疹。
他把手迅速收回来,抓着胳膊前后一看,红疹竟然大片大片地连在一起。
咚。
【101床那个男的……】
咚咚。
【把肺叶切了一半。复查就发现转移了,把另一半也切了……】
陈舷呼吸急促,心跳轰隆。
他抬头,望着镜子里瘦脱了相的自己,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。
一大片的头发被抓下来,他却不死心,就那么抓了一把又一把,疯了似的想要拽住一把掉不下来的头发。
一点一点地,洗手池里堆满了他的头发。
【唉哟,真是可怜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