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接,他就一直打。
就这么来回打了好几个,终于,对面接了起来。
“冯医生,”方谕说,“不好意思,这么晚还打扰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陈舷站在门外,低下眼睛,看着拖鞋里的脚尖,沉默无言。
第二天早上,晴空万里。
屋子里安宁极了,方谕在厨房里洗洗涮涮,碗筷在手里噼啪作响。
陈舷坐在餐桌前,小口小口喝着白粥,嘴里有点疼。大早上起来,他发现嘴巴里有块肉溃疡了,不管吃喝,一进嘴就有点疼。
他皱了皱眉,忍着疼把粥咽了。
“我早上给医生打了电话,他说牙龈出血很正常,”方谕端着盘小咸菜走来,把菜放到桌子上,自己也坐下,“这也是化疗的副作用,有的会在化疗结束一段时间后才会出现。和你的肿瘤没有太大关系,你不用担心。”
陈舷点点头,没说话,舀着勺子继续喝粥。
“还有三四天就复查了,”方谕说,“要不,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先查查?我也很担心。”
陈舷摇了摇头。
“牙龈出血而已,”他说,“没事的,我昨天刷牙真的力气有点大,跟化疗没关系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
陈舷打断他,却没抬头。他盯着碗里的热粥,说,“我没事,我不去。”
方谕不吭声了。
他再没说出什么,叹了口气后,什么都没再说。
陈舷握着碗边的手发抖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