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地方都很假。”陈舷说,“我是不是,跳江那会儿,就已经死了?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,这一切,都是梦。”陈舷说,“不然,怎么突然这么顺。做不起的手术,突然你给我付钱了,还跟方真圆撕破脸。手术没出意外,出来还给我租了这么大的房子……”
“太顺了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不是只能去死来着吗。”
“你怎么会给我做到这份上,怎么连自己的亲妈都会打。”
“我是不是,真的成地缚灵了?”
方谕没吭声,但眼圈倏地就红了。
餐桌上沉默很久。
方谕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慢慢地走到他身边,蹲了下去。
“哥,”他拉着他,一双丹凤眼通红,“别这么说,别这么想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他们欺负你,可我爱你。”
“十几岁的时候开始,我就是真心的,”方谕说,“从来没变,哥。”
“我一直是真心的,我什么都给你。”
“没有什么太顺了,你受的这些,本来就太不讲理。”他说,“这都是你应该的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陈舷心里默了一瞬。
他低头,看见方谕手上还缠着绷带。那是一个多月前的台风天,他差点被吹飞时留下的。
陈舷看着他的手,才想起来,方谕手上还有伤的时候,就去找了方真圆。也是手上还有伤的时候,替他把“教官”拦在了门外,又给他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