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看不清路,突然咚的一声,方谕撞到了什么。
他往前一踉跄,疼得一嘶。
方谕蹦跶了两步——听脚步声是蹦跶了两步,然后又踉跄地往前跑。
愣了片刻,陈舷站起身。
方谕已经冲进厨房了,他打开了厨房的灯。
暖黄的光照亮了屋子一隅。
屋子里立时温暖起来。方谕弯身揉了揉小腿前侧,赶紧往里跑去,手忙脚乱地给灶台关了火。
然后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响。
方谕好像挺忙的。
陈舷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过去,看见方谕拿起灶台上的砂锅,慌慌张张地把它放到旁边的台子上。那锅已经溢汤了,锅体上全是汤水。
锅一放下,方谕就被烫得连甩了几下手。他往手心里吹了两口气,搓了搓,转身拿来厨房的毛巾,把锅擦干净。
陈舷闻见空气里飘荡的肉汤味儿。
挺香的,但他食欲不振,闻到这股味儿,还有点犯恶心。
陈舷一皱眉,捂了把嘴:“你弄的什么?”
“羊排煲的汤。”方谕说,“阿姨说,她好久没回你们家里了,所以下午回去了,说要收拾点衣服和别的东西过来。”
“她挺辛苦的,这些天也不容易。正好冰箱里有羊排,我下午就煲了点汤,哥,你……哦,你还不能喝。”
医生说,陈舷还是只能吃流食。
方谕擦干净锅,把毛巾放到了一边。转身去洗手池里洗了把手,又跑到冰箱跟前,拿出个碗来,望向陈舷:“饿不饿?营养师把流食送来了,我给你热一下。”
陈舷睡了一个下午,中午都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