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舷点点头,抬手把药送进嘴里,吞了下去。
吃下的一瞬就头晕目眩,陈舷捂着脑门,后退半步。方谕扶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缓了缓。
等缓过神,方谕就带着他回到住院楼,换下了病号服。
他把陈舷放在一楼等候区的铁皮椅子上,还给他放了个厚厚的坐垫,省着他着凉。
方谕去办出院手续了,在一楼的缴费口排起了队。
陈舷又开始发呆,望着墙上发黄的住院须知愣神。
没一会儿,一辆黑色的专车缓缓停在门外。陈舷转头看去,见那是辆加长的商务专车,看起来就很尊贵,十分显眼。
陈舷望着它发愣,正心里犯嘟囔是哪个老板也住院了的时候,方谕走了过来。
“车来了,走吧。”他扶起陈舷的胳膊,“手续还要一会儿,你先去车上等我。”
“……你的车?”
“我叫人去租的,”方谕说,“我在国内还没车。”
陈舷无言以对。
方谕局促地朝他笑笑:“去车上坐吧,哥。”
陈舷点点头,站起身来。刀口还没痊愈,镇痛泵也撤下去了,一站起来,伤口有点痛,他一皱眉,捂了捂肚子。
这点儿小动作,方谕吓得够呛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陈舷低头,拉开衣服看了看,没有渗血,“疼到了而已,没扯到伤。”
方谕也拉着他的衣服看了眼,见真没伤,他松了口气。
“我扶你走。”他说。
才三月份,外头还在倒春寒。方谕推开门,挡在他身侧有风的那一边,护着他上了车,关上了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