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舷没做声,又低下脑袋,望着碰不着地的两条腿发呆。
过了会儿,他下了地,出了手术室。
陈舷出门还没走半步,方谕就从旁边走了上来,把一件外套披到他身上。
方谕一直在门口等他。披上了外套,他又问他:“怎么样?疼吗?”
陈舷摇摇头。他微张开嘴,却愣了会儿,才声音缓慢地开口:“有一点,没关系。”
他没吃药很久了,胃管也是今早上才拆下去,拆了后还又干呕了会儿。
陈舷没吃药,有点精神恍惚,这几天一直反应迟缓。
方谕把外套给他裹紧了些。
陈白元从后头走了出来,方谕问他:“可以出院了,是吗?”
“嗯。”陈白元说,“好好养病,记得复查。”
说完这话,他走了。
“那走吧,哥。”方谕拉起他,“出院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家?”陈舷愣了下,“哪里……?”
方谕被他说的一愣。
“不是,哥,不是那儿,是你自己的家。”方谕说,“我租好房子了,给你养病住的房子。”
陈舷迟钝地明白过来:“哦……你租的。”
“是,我租的。”方谕说,“不会回那里了,别害怕。”
陈舷哑然。
方谕看得出他刚刚愣神又说胡话的一瞬,是想到了什么。
方谕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兜里拿出几板药。他抠出来几颗,交给陈舷,又拿出半瓶水:“先吃药吧,我问过了,可以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