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方不给人留隐私,又没尊严可说,你让他给自己留点自尊心,最近别去了,他本来就挺难受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尚铭说,“你怎么还是这么明白他。”
方谕没吭声,把洗好的白菜放到了旁边去。
菜沾过血了,就算又洗干净,他也不会再给陈舷吃,只打算一会儿随便炒炒,他自己吃一顿算了。
给谁吃都不合适,浪费粮食也不合适。
“我明白什么,”方谕说,“我要是真明白,能十二年都没深查吗。”
骤然,空气里一片静默。
尚铭站在厨房门口沉默,没有说话。方谕站在洗手池前,也没有吭声。
他看着水龙头里滴下一滴水,看着那滴水滴答落进池子里,流进下水管道。
十二年。
整整十二年。
怎么就没有刨根问底过一次。
方谕眉眼低沉。
“所以,”尚铭也在后头问他,“为什么这么多年,都没看出来不对?”
“不对劲我倒是看出来了。”方谕慢吞吞地侧身,“我其实有试着联系他。”
“可他一直没回我,打电话他也没接。也是,怎么回得了,出了书院就在医院,估计有好久都没碰手机。”
“后来,大概是换了号,反正我怎么都联系不上。我创了好几个小号,加了他好多次。”